第14章 第14章 媽媽你兒子是GAY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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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遲顯然心情很好,眉眼都帶着笑意,皮膚透出種幸福的紅暈,說話語氣都不由自主有些撒嬌。
應鶴聞不說話,徐遲“嗯?”了一聲,尾音很上揚,手上也有往禁區去的趨勢。
徐遲想往下的,可又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害臊,也覺得有些太刺激了,他還沒給自己告白呢!
但心裏仍舊蠢蠢欲動,因為應鶴聞此刻無處可躲,想看他更多無措的樣子。
他從來好像都是游刃有餘,明明沒有比自己大幾天,可從裏到外就是更加成熟。
徐遲以往更習慣依賴應鶴聞,頭回見他這副樣子,真是欲罷不能。
他難免要想起來,之前應鶴聞幫自己摸過,靠,那時候就喜歡了吧?
徐遲一時覺得應鶴聞可真壞啊,一時又想他那時候一定很激動,不然不可能把自己弄疼了。
久遠的記憶此刻翻騰起來,都帶着點粉紅色的幸福泡泡。
徐遲真實地感覺到了什麽叫幸福地冒泡,那點點喜悅的氣泡在胸腔中炸開,那麽多相處的細節都在作證。
應鶴聞喜歡我,應鶴聞喜歡徐遲。
徐遲不由自主更靠近了一些,快說呀,你說了,我不就也能說喜歡你了?
應鶴聞避無可避,眼前徐遲那雙漂亮的,近在咫尺的眼睛裏,都有種近乎甜蜜的光彩在閃動。
這下應鶴聞再不想承認,也不得不承認,徐遲真的是個那個意思。
他發現了,并且給出了答案,現在正在要自己的回應。
這簡直像是夢裏才會出現的場景,如果一切在應鶴聞情窦初開的時候發生,他只會感覺老天爺的厚愛,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,這是萬中無一的幸運。
可現在,他要怎麽回應?
就這樣坦白心跡,順理成章地和徐遲确定關系?
應鶴聞當然想,可他做不到,他如果只是單純的喜歡徐遲,如果只是一個可憐的,暗戀的人,如果真的是那樣就好了。
可他偏偏是個變态,是個無法自控的神經病。
他的一切都充滿了不可控,他要怎麽回答徐遲?
應鶴聞沒有再逃避,他暗地裏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,這裏感覺神經很豐富,疼痛讓他從徐遲為自己編織的夢境中抽離,他冷靜下來。
徐遲就感覺到腰被一雙有力的手握住,然後輕而易舉把他們兩個人距離拉開了,要不是他反應快,察覺到不對,立刻手腳并用扒拉着不讓應鶴聞得逞,他就已經被放回對面沙發上了!
徐遲難以置信:“你乾什麽!”
應鶴聞想把他放下的,可徐遲纏得緊,只能就把人抱着:“遲遲,不鬧了。”
“什麽叫不鬧了?”
徐遲聲音都拔高了:“我問你有沒有什麽話和我說,你和我說不鬧了?誰跟你鬧?!”
他把應鶴聞腦袋掰正了讓他看着自己:“你只想和我說這個?”
徐遲看着應鶴聞,仔細分辨他的神色,不相信剛才聽到了什麽,怎麽可能呢?
可應鶴聞此刻毫無破綻,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。
是他會錯了意?
徐遲幾乎要脫口而出,怎麽可能呢?你不喜歡我嗎?
可應鶴聞回望過來的眼睛叫他聲音都卡在喉嚨裏,這個瞬間,他幾乎是看到應鶴聞對外人才有的那一面,冷冷的,讓他陌生。
徐遲不傻,在很多時候他很聰明,被感情蒙蔽的迷障掃清以後,一切都是很明晰的。
應鶴聞并不想挑破這件事。
他沒有想和自己談戀愛。
為什麽?喜歡自己一回事,不想當世俗眼裏的同性戀又是另一回事嗎?
是這樣嗎?
徐遲放開了手,讓應鶴聞把自己放到了沙發上,他不肯放棄:“真的只有這個了?”
應鶴聞擡手摸摸徐遲的腦袋,就好像他還是需要哄的小孩子。
“陪你過完生日我就回去。”
徐遲打開他的手,眼睛很執拗地看着應鶴聞,想等他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。
應鶴聞就只是沉默地看着他,剛才那瞬間的近乎冷漠的東西不見了,就只是深沉的,安靜地對視。
他好像沒有情緒的黑洞,對徐遲的生氣也好,失望也好,全盤都接受。
徐遲無比清晰地知道,應鶴聞又要走了。
他不想相信,可之前每次這人離開之前,都是這樣,對他憤怒也好,撒嬌也好,都只是全盤地接受,只是接受。
應鶴聞大概怕繼續惹他生氣,從旁邊拿了外套和手機,轉身往大門去。
徐遲抄起沙發上的手機就往他那邊砸過去,手機就摔在應鶴聞腳邊:“去哪!”
應鶴聞停下來:“我去附近找個酒店,我會陪你過完生日再走的。”
徐遲: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
應鶴聞轉回來,看着他:“我是怕你現在看到我生氣。”
徐遲不說話,伸手,應鶴聞就彎腰把地上手機撿起來拿給他。
徐遲怎麽可能不生氣,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自作多情了,将應鶴聞習慣性的好錯認成了喜歡,可怎麽想又都沒錯,還是應鶴聞對他的這份喜歡,還不足以讓對方來面對世俗的目光?
他不想當同性戀。
如果是這樣,好像也是沒必要再糾纏。
徐遲心說還好我沒說出來,他拿着自己碎了屏的手機,慢慢往樓梯那邊走:“這房子雖然小,但呆兩個人還是沒問題,我要是明天沒看見你的人,我就去應家放火!”
放完狠話,徐遲霸王龍似的上了樓,摔上門,喪氣地砸到床上。
虧得他還和爸媽說今天又是不視頻了,結果空出來的時間,竟然都留給自己生氣了!
徐遲頭一次明明白白地為情所困,手上都似乎還殘留着應鶴聞腹肌的手感和溫度,心情從天上到地下,原來那麽快。
他覺得眼睛熱熱的,簡直委屈地要哭了,狗東西,原來沒那麽喜歡自己嗎?
徐遲氣得砸床,恨自己好像才是更喜歡的那一個。
因為他從來沒想過,和應鶴聞在一起有什麽不能面對的,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麽好怕的?
別人可能會不了解,可別人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?
家裏人?
徐遲覺得自己爸媽開始就算不理解,時間久了也會接受的,那就是應家那邊壓力大?
徐遲想起來應家那一攤子糟心事,覺得好像也能懂一點兒。
應鶴聞是長子長孫,可不是應家唯一的孫子,他爸再婚以後又生了一兒一女。
要是他是個同性戀,那不光是應家,連帶着他媽那邊的産業都不一定能分多少到他手上。
徐遲要習慣現在的生活,都不太容易,又怎麽能要求應鶴聞為了自己放棄一切呢。
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。
但還是難過,原來這份喜歡的份量那麽輕,什麽都不足以撼動,卻攪亂了他一顆心。
徐遲到底是沒哭出來,他要哭也不能偷偷摸摸自己哭,得當着應鶴聞的面哭,得讓他知道他是個多大的混蛋才行。
他漫無目的胡思亂想,想要将才開竅就失戀的痛苦消化掉,但事實證明比較難。
想打電話給媽媽,可明天就是他生日,媽媽二十年前多辛苦,萬一太委屈了,直接告訴媽媽你兒子是GAY啊,這不就壞了!
還是另外找個時間吧。
徐遲也是勸自己別想了,說起來也有收獲,至少知道自己喜歡男的了不是嗎?
搞不好就是單純的喜歡帥哥呢,喜歡應鶴聞就只是喜歡對我好的帥哥。
世界上帥哥多得很!!!
只要思路廣……
徐遲給自己勸導到一半,手機響了,屏幕碎了一個角,等看清來電顯示,他有點兒摸不着頭腦。
邢康,是以前家裏的律師,現在徐家這樣,聘用不起這種大律師了。
“喂,邢叔叔,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?是還有什麽文件要我補簽嗎?”
“是這樣的遲遲,明天有空見一面嗎?”
徐遲聽着電話那頭的內容,慢慢坐直起來。
……
樓下應鶴聞知道徐遲應該是不會再下樓了,就起身到了浴室櫃前,從裏面找出了剃須刀的備用刀片,徐遲其實自己并不敢用這種老式的剃須刀,但覺得很帥,就還是會買。
現在方便了應鶴聞。
他知道不應該這樣做,這樣解決不了問題,可還是拿了一片刀片出來。
應鶴聞在淋浴裏用刀片滑開了手臂內側的皮膚,那裏本來就有錯落的,新舊交疊的傷疤。
傷口沒有太深,太深了不好處理,可能會被徐遲發現不對。
血混進水流裏,沾水以後傷口更痛了。
應鶴聞放下刀片,其實還不夠,但他怕被發現。
剛才應該走的,或者說一開始就不應該太貪心住進來。
他一點點複盤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,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,才會被遲遲看出了不對。
應鶴聞回想起剛才徐遲幸福的快樂的樣子,心都是絞痛的,簡直想要立刻逃走。
可答應了遲遲,要過完生日的。
應鶴聞慢慢折磨着那道傷口,一直到身上的痛似乎蓋過心裏的,一直等到傷口被水流沖得發白,才關掉了淋浴,打開浴室門的時候,他很小心,怕徐遲可能會怕他跑了要又來看。
好在徐遲不在。
應鶴聞松了一口氣,從工具箱裏找了膠帶,仔細将用過的刀片裹好,做了危險提示标記,才混到門口要扔的垃圾裏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又從自己行李裏,拿出來了藥盒,倒了藥在手裏,想了想,又多倒了些,也不喝水,擡手仰脖子就咽了。
大概是吃了過量的藥的關系,應鶴聞的心平靜下來。
異乎尋常的平靜。
他開始思考,還有什麽沒有為徐遲考慮到,走之前要安排好才行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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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遲:世界上帥哥多得很!多得很!!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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